腿搭肩膀上叫什么姿势 被打屁股缝里夹姜_从头来过

洪佳乐 2020年07月16日 游戏竞技 6,497 13 喜欢 (0)

卷二-亡者之火

序、无月之夜

他睁开了眼睛。

在一片纯然的黑暗里,他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看到的便是纯然的黑。黑暗像是夜幕一样裹住他,那么深又那么广,浓烈的像是有人撕扯下夜幕,定格在永恒,最后披在他身上。就算是他,睁开眼也什么都看不到——因为这里本来就一无所有。

这样极端又极度安静的黑暗能让任何生物发狂发疯,可他却只觉得安心,安心也安稳,就像是婴儿蜷缩在母亲的子宫里。

可婴儿在母亲的子宫里,又何须睁开眼睛?就算睁开了眼睛,又能看到什么?他维持着睁眼的动作,就算其实他除了再睡一觉什么也不想做。莫名的疲倦缠绕在他身上,不是力竭的累,也不是午后的乏。比起环绕在血脉骨骼每一寸皮肤里的权与力,更明显的是心中的空洞。

就像是倒空了酒的酒桶,也想是扯空了线的轴。他手握着权与力,也就握住了整个世界,可是世界在掌心,却也填不满空洞。于是他选择沉睡,日星岁转,风雪复来。

而现在,他睁开了眼睛。在沉默的凝望里,有纯金的光芒由远及近。恍若日轮般明亮的两盏灯安静的飘了过来,他沉默着,直到那两盏灯漂浮到了他眼前,他才发现,那其实是一双眼睛。

黄金瞳。

灼灼如流金的黄金瞳的主人凑到了他面前,拥有极威严的黄金瞳的主人低下头,像个小猫一样蹭蹭他,然后蜷缩在他身边。

“哥哥。”黄金瞳的主人唤道。“我回来了。”

“啊。”他点了点头。“你来了。”

黄金瞳的主人不说话,他安静的蜷缩在他身边,就像是小鸡崽儿蜷缩在母亲的翅膀下。可被他当作老母鸡的人却连动都不没有动一下,就像是他真的是个石头。

“哥哥。”过了很久——他难以清楚的了解到底过去了多久,但是却本能的知道这时间那么久,漫长的像是人类的一生——黄金瞳的主人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不抱抱我?”

“”

他没有回答,于是拥有着能叫所有生灵跪下的黄金瞳的主人就像个真正的小孩一样执拗的又问了一遍。

“你为什么不抱抱我?就像从前的那样。”

依然没有回答,黄金瞳的主人看着他,只是看着他,沉默又执拗,仿佛不得到个答案就要永远这么下去。他也沉默,极度的寂静就像是他睁眼的时候,孤独的时候一样蔓延开来。这样的沉默本绝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可这一刻他却突然的···感觉到了饥饿。

他是那么饿,就像是被饿了数天的狼,饿的无论是腐肉还是土都能填进肚子里,伴随着极度的饥饿感而来的是喉咙的抽搐和作呕的幻觉,虚弱感一瞬间蔓延过骨髓和神经。但是他却又清楚的,莫名的知道,他想吃的是什么。不是随便什么东西···而是最特殊的那个。

除了那个,什么都不能平复他的饥饿,满足他的空洞。

“你该走了。”他发出了一声叹息。

“你不需要我了吗?”黄金瞳的主人问道。

“你该走了。”他只是重复,饥饿感却越来越甚···让他甚至忍不住要开始颤抖。“你一直想去外面的。”

“外面。”黄金瞳的主人却笑了起来,他往后退了一步,这个时候他的腔调配着稚嫩的声音,却让人半点儿听不出来他是个孩子:“对啊,外面,外面有好多好多人···有树,有光,他们都在外面···”

“这是你喜欢的。”

“不,这是你喜欢的,哥哥。”黄金瞳的主人轻轻说道,他的语调里夹着莫名的悲伤:“不是我。”

“离开这里。”

他重复了一遍。黄金瞳对视,只是很短的片刻,孩子就低下了头。

“——我明白了。”

然后他倒退着,黄金瞳的光芒那么明亮,灼如日轮,也很快就要湮灭在黑暗里。他却没由来的感觉到松了一口气···就像是将自己珍贵的宝物从桌沿边带回安全的位置。然而在那双眼已经快看不见的时候,那个孩子又问道。

“哥哥,你会吃了我吗?”

“···我不会的。”

“可是吃了我,你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孩子说道,镇静的不可思议。仿佛他在陈述的是个什么真理:“世界都会跪在你的脚下,甚至不用你举起战旗——”

“我不会的。”他打断了他的话,最后重复了一遍:“你该走了。”

于是孩子再一次垂下头,过了许久,他才听到了他的回答。

“是。”

他回答的那么卑微,就像臣民跪拜他的皇帝。

于是纯粹的黑同着死一般的寂静重新回到了他的身畔,他学着孩子的样子也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可身边却没有哪个可依靠的存在。

这一刻他突然不想睡下去了,他咀嚼着孩子的那句话,咆哮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想说:你为什么要低下头呢?谁能叫你低下头呢?你是我的弟弟啊——谁能叫他的弟弟低下头,他就应该去砍下谁的头颅啊。

——可现在他得砍掉自己的头。

在纯粹的黑里,他闭上眼,睡意没有蔓延上来,他却再一次清晰的感觉到了那个空洞,就像是这层皮下面空荡荡的一无所有,就像是血管里奔腾的不是血液而是空气。

只是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

——那是孤独。

“叩,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路明非头也不抬的说了句请进,然而在他说请进之前那个人就转身离开。跟着就是婶婶的大嗓门儿。

“明非啊,帮忙下楼买点儿东西——一箱打折奶,一斤鸡蛋,要土鸡蛋,可别买错了。快点儿啊,我这儿急着用呢。”

“我知道了。”马上应上的路明非手里却还是不紧不慢的捏着鼠标,他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操作着老旧的鼠标咔嚓咔嚓的点,一群飞龙包裹住对面的人族基地,地面上的血浆效果已经逐渐消隐:“小区超市还是?”

“小区超市可不行!”婶婶习惯性的数落了起来:“上次我去买的半斤广东香肠,那可是一点儿味儿都没有。还有我给你说他那个土鸡蛋,打出来黄的跟那老板的脸一样···”

“我明白了,这就去。”路明非在婶婶的抱怨随着摘菜的咔咔脆响告一段落的时候提高了嗓门回道:“要我给路鸣泽带本杂志吗?”

婶婶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本来婶婶是很乐意在路明非的胖子堂弟路鸣泽身上花钱的,而对于堂弟要求看的杂志——漫画的可以归类为减压,小说的可以归类为文艺,路明非琢磨着某天婶婶从堂弟床下搜出一本花花公子,大概也是能感动的表示儿子开始修习人体美学了天赋可嘉。

然而好景不长,堂弟路鸣泽就和诸多沉迷网络小说的中二少年开始无时无刻不看小说···最后前几天被班主任在课堂上抓了个正着。

好消息是被抓的不止堂弟一个,坏消息是因为班主任抓了一打没收了半柜子书,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接下来的故事就是每个学生都耳熟能详的请家长谈人生。虽然路鸣泽同志在那之后比某个同名小魔鬼还精明的跟婶婶哭了一场,争取到了不被没收零花钱的结局。但是婶婶显然不那么热衷于给他买这些班主任口中的杂书了。

“——还是不要了。”很是斗争了一番的婶婶最终决意到,随即就决定‘补偿’一下宝贝儿子:“明非你再看看,给我带一斤排骨回来,肥肉少点儿,我给你们做糖醋排骨。”

路明非自然是你们中被算进省略的那个们。不过给吃总比没吃的好,更何况路明非也并不是很差这一口···他应了一声,然后愉快的看着自家的兵啃掉了对面基地。眼看飞龙骑脸的毒奶粉也不能拯救自己的对手在基地血量濒危之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打出了‘GG’。跟着就是公共频道的一排字。

“明明,我感觉你今天火气有点儿大···”

“抱歉,我昨天没睡好。”

路明非噼里啪啦的回了一句话,然后就去找自己的外套。对面被虐跪的人显然很不满。

“问题是,明明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路明非把外套袖子往上撂了撂,对着镜子随便抓了抓头发算是整理了那一头稻草。回过头他在关电脑前最后打上一句我要出门了回头聊。可是刚出门没几步他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路明非打开手机一看——消息里全都是某人的刷屏。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完全不认识‘明明’两个字了。

路明非单手摁键回复了一句‘我在’,那边惯性的又刷出几条‘明明你用完就扔!’才好容易打住。

“感觉你最近操劳过度啊···”刚刚被路明非吊起来打得人族玩家这样评价:“说说看,这是你第几次告诉我你昨晚没睡好了?”

“要不我们先讨论一下这是你这周第几天拉着我打星际了?”

“哈哈哈,那是因为只有明明你跟我才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啊。”沉醉于欢声笑语中打出GG的某人如是回答——全然无视自己是如何被血虐一周花式打出GG的。“我这种高手,独孤求败,是不好意思去随便虐菜的。”

——非常的不要脸,而且中文还是体育老师教的。路明非这一瞬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于是他只能抽了抽嘴角,在他思考如何转移话题之前,不要脸的老伙计先换了下一个话题。

“不是,说真的啊明明,你最近怎么了?需要哥给你做个心理辅导不?”

“我只是比较忙···”

“哦豁,学生有什么可忙的?”对方显然不相信。

“——你要不要来体验一下高考?到时候你就知道有什么可忙的了。”路明非回复道:“卷子吃到饱,睡眠少到死,来试试么亲?不爽不要钱的。”

“···你这么说我有点儿慌啊。”

对面马上打出了回复。跟着,是下一句话。

“不过,明明你不是保送生吗?还要高考?”

路明非删掉了自己打出来的那一排字,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里,他认认真真的挑了土鸡蛋之后又开始挑排骨,最后是根本不用挑看看日期牌子就行了的打折牛奶。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一直震动,几家老板都好心的提醒他有人找你。路明非也笑着回应这种好心···之后继续让它震来震去。路明非被那嗡嗡嗡的震动声烦的头疼,疼痛在他的颅脑内无声无息的盘旋,他空出一只手揉了揉眼睛,于是无数的金星就排列成花纹在纯黑中乱舞。

比起微妙却漫长的仿佛永无尽头的头痛,路明非更在意的却是别的东西——别的东西,例如他几乎控制不住的焦躁。路明非其实并不在意自己的心情究竟如何,在上一周目他未曾老去的时候,路明非就学会了不让心情影响到行动。那时候他是最后的支柱也是最后的阻碍,身边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他要做的越来越多。而李嘉图无路可退。

他还能往哪里退呢,一旦后退就是示弱,一旦示弱···那他就连那些死在他面前的人最后的遗泽都没办法保存下来了。

那之后他终于明白了原来重要的从不是你想做什么,而是你该做什么。于是情感和病痛就再也不曾成为过他的阻碍,然而这一刻,他却几乎没办法忍受那种焦躁感。

就像是心中的珍宝即将被打碎,就像是约定的时间即将过去,就像是在意的人投来失望的目光,就像是陌路人没回头的背影。焦躁就像是细小的火星漂浮在血管里,只要他放松一点儿,就要跌坠下去点燃石油一样污黑的血液。

深呼吸——路明非对自己说道,他跟着节奏深深的吸气,春季微凉的风带着附近新割的草坪的苦味被他吸入肺里,然后再缓缓的,缓缓的吐出来。跟着重复,再重复。要是在原来路明非大概就放纵自己几天的坏脾气了,但是现在不行。

因为他的血管里,是真的流淌着比石油还危险又昂贵,能点燃世界的血液。比起普通人类暴走一次顶多跟别人打一架,一个拥有言灵的混血种暴走能造成的损失简直就像是用□□的威力去对比坦克一样。路明非对自己暴走之后可能造成的后果再清楚不过了,因为他曾经就同时负担起了秘党审判者的职务,而被他亲手杀死的人里,也不乏他的学生。

他加快脚步,周围吵杂的人声车流无疑也是一种刺激。路明非觉得他最好还是快点儿卖完东西,回去虐那个使劲吵吵的家伙比较好。思维无序的发散里,路明非似乎又看见了红色。

血红的颜色,血浆就像是星际渣渣画质里的一样夸张的崩裂开来,流淌一地,粘稠又恶心。那一瞬间他甚至嗅到了血的腥臭,路明非的手一抖,无需咏唱言灵,就像是揭开封印的边角,极度锋利的‘气’就已经被他握在了手里。

——下一秒,他听见了歌声。

并非全然的歌声,空灵的女声就像是幽魂也像是圣女一样的歌唱,拉丁语的唱词赞颂着耶和华。路明非大梦初醒一样的掏出手机,按下接听,他甚至懒得去看来电显示:

“喂,有什么事吗?”

“···路明非?”短暂的沉默之后,那边的人才开口:“你在忙?”

“——师兄?”

只是短暂的一怔,几乎不用思考的,路明非露出了一个非常轻的笑容。

“你回来了?”

“回国了。”楚子航轻描淡写的说道:“但是没回去,学校这边给我分配了一个兼职···我在北京。”

“首都?”

路明非没明白那楚子航这个电话打过来是什么意思。跟着,他就听到电话那边的人说道。

“全聚德有真空的烤鸭,我记得你说过喜欢烤鸭,地址给我,我给你寄一只。”

路明非如数报上了地址,那边楚子航似乎是侧过头夹着电话抄下来,路明非这边就能听到细微的杂音,细碎的头发和衣物摩擦的响声···莫名其妙的,路明非却一点儿都不觉得这噪音令人厌烦。

“你怎么了?”那边的楚子航抄好了地址,似乎是跟快递小哥交代完了事情,道了谢之后又跟路明非说了句抱歉,跟着才问道:“你听起来不太好。”

“哈哈哈哈很明显吗。”路明非下意识的露出一个白烂的笑容,跟着就想去挠头,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现在两手都是婶婶交代要买的东西,根本没有手去挠头了,于是他就只好耸了耸肩。好像相隔半个中国的耸肩电话那边的人能看的见一样:“···我做了个噩梦。”

“嗯。”

电话那边的人显然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路明非心想自己大概是脑子有病才会把这种事儿说来给别人听,真的是面子里子全丢完多年形象毁于一旦,还没等他想到说点儿什么打破尴尬的气氛,电话那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现在你醒了。”那个人说道,跟着顿了顿,补上了一句:“别怕。”

非常简单,简单的似乎有点儿可怜的劝解。放在平时路明非有心情的时候,他大概会嘲笑一下说出这样的劝慰的人到底得有多没情商。但是这一刻,听到这句话的路明非突然平静了下来。原本让他几乎无法克制的焦躁如同被水洗去一样褪去,剩下的只有极度的安宁,安宁到近乎死寂。他垂下眼睛,很认真的‘嗯’了一声。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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